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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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现场|当代图景下“活劳动”为我们创造了什么?——奈格里南大讲座(马克思的本体论)

6月1日晚,意大利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安东尼奥·奈格里教授在杜厦图书馆报告厅为我们带来题为“马克思的本体论”(Ontologie marxienne)的学术报告,本次讲座是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主办的第147期“马克思论坛”,现场座无虚席,南大师生对讲座充满热情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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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座开始前,张异宾教授向大家介绍了奈格里的传奇人生经历、理论旨趣以及关注焦点,让听众们对奈格里有了更加直观生动的了解。

讲座开始,奈格里教授说明了他是在何种意义上阐述马克思的本体论,他是从工人的阶级斗争史、从大众的抵抗、从无产阶级的起义出发来解读马克思主义的本体论。他认为,马克思的本体论是一种建立在主观化了的“活劳动”基础之上的阶级斗争理论:一种构造性的本体论,而不是辩证法的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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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就这个基本论点展开详细的论述,具体解答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我们今天所能够描述阶级斗争在本体论意义上到底是如何组织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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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一个问题,他从劳动、剥削等概念入手阐述19世纪中期到今天为止资本主义结构所经历的一系列形式演变。“活劳动”的生产方式通过生产方式本身中越来越多的合作而一步步变得紧密。《资本论》中劳动力表现为一种“活劳动”——这“活劳动”通过简单的分工或扩大了的协作来增加自己的生产力;而现在资本主义发展为“认知阶段”,我们进入“一般智力”(general intellect)的发展阶段,社会性的、合作性的劳动其实是变得更加强有力了,我们进入了一个交流网络和数字性连接的世界。而发生这种转变的焦点是自动化,自动化摧毁了工人阶级的力量、在全世界主要地区将工人从工厂中驱逐出去,另一方面,自动化大大提高了生产的节奏和效率。利润不再在传统工厂中实现自身,资本为了重新恢复利润,就必须将劳动置于社会的宽广领域,同时生产方式也已经更紧密地和“生命的形式”(les forms de vie)编织在一起。在第二个发展阶段上,信息成为了比自动化更重要的内容。

另一个概念“剥削”,以及它如何从狭义的生产劳作领域被改变成为社会性增殖的榨取手段。今天的现实与马克思所处时代已经大大不同了,马克思的“剥削”概念聚焦于个体劳动者的每日时长,而当今金融抽象地将生产的主体看作是群众,并且远距离地榨取价值,生产的主体性越来越具备协作能力,并且自主地规划他们之间的协作。于是我们需要仔细思考越来越成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的资本,资本已经转变为具有榨取价值能力的金融力量。20世纪,金融不仅仅是工业资本的补充,而成为了统治工业生产的环节。那么必须要深入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今对价值的榨取看似是一种偶然的结果,那么价值的来源到底在哪里呢?

过去工业生产中,对价值的榨取主要发生在资本投资之前就存在的种种财富形式中。工厂中劳动者们的合作是建立在资本家所强加的种种模式和纪律之上的。然而,在社会化的生产中,价值则是通过一种并非由资本所直接组织的社会性的合作所产生的,社会性的合作是相对自主的。于是资本的关系既愈加扩张又同时变得脆弱和易碎,而相对自主性的金融表现成了一门压榨性的工业。奈格里在工作场域、剥削以及公共(commum)的社会性机制三个场域深化了他的解释。同时,他也抓住了在生产过程和价值过程的抽象中蕴含的反抗和自主性的可能。他通过马克思的三个要素——抽象、社会生产和主体性——来论证这个解放逻辑过程。

接下来,奈格里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马克思《资本论》中的本体论,是否包含或是预测了马克思主义后来所经历的现实发展呢?并指出了马克思《大纲》的重要性,不仅是因为它是马克思准备《资本论》而做的手稿,而且有着马克思哲学论述和经济学研究的理论综合,还有马克思关于历史分析的前提的讨论。其次,马克思主义生产和再生产之间越来越多的重叠,再生产的过程被纳入到生产过程之中。最后,奈格里教授指出马克思思想中的人类学内容。对于“活劳动”,奈格里指出其内在复杂性。活劳动越来越成为一种独立的活动——不仅作为劳动力,而且成为普遍的生命活动。最后,奈格里基于“活劳动”阐述他的阶级斗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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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现场同学纷纷向奈格里教授提问,有从现实问题出发来提问的,也有从理论维度追寻进一步答案的。现场提问的同学,都得到了奈格里亲笔签名的《帝国》一书。